第(3/3)页 他顿了顿,看着韩非那张绷紧的脸,声音又缓了几分: “明日朝会,若有大臣质疑法家,届时再请师弟以学者、乃至外臣之身,持节而至,援引旧例,略作解说便可。” “一如当年稷下学宫之士,游列各国,言论自由,只论学理,不涉朝政;又如列国使臣到访,于朝堂之上答问解惑,本就是常例,从未有人因此视之为叛己国、附他人。” 李斯望着韩非,目光真挚得几乎要溢出来: “师弟只需论道、论学、论法理之精义,决不言政、不议秦、不助秦、不臣秦,采纳与否,全在秦国君臣;说与不说,尽在师弟本心。” “相信以师弟之智,必能守得住界限,分得清内外,既全了讲学之诺,又守了韩国之节。” 韩非的眉头微微松动,却仍有几分犹疑。 尉缭一直负手站在一旁,此时终于开口: “先生其实大可放心,韩使团此番入秦,本是为赔罪求和而来,急呈国书、交割礼单,故而未上大殿。” “如今大王未受礼,不妨请韩使团在咸阳多留一日,明日早朝,再行国书之礼,言明此事,既显大王宽宥之量,亦可证秦韩交好之意。” “这样,先生便可以韩国使节之身,持节登殿,列席旁听,秦国以太常之礼相迎,以太史之笔记录,使节到访,列席朝议,于礼有据,于史有载,此间种种,不过两国邦交之常,如此,便无顾虑了吧?” “这……” 韩非的目光缓缓移向御座之上。 如果是这样的话,持节在手,使团在侧,倒没有什么逾矩的地方了,他当然可以同意。 只是这样,秦王会同意吗? 嬴政微微颔首,认可了。 虽与他所想有些差距,但底线嘛……总是需要步步突破的,不急不急。 第(3/3)页